试论“量子纠缠”与针灸

3 量子纠缠理论可以用于解释某些常见的针灸临床现象

3.1 针刺瞬间取效的现象

《灵枢·九针十二原》曰:“刺之要, 气至而有效”。针灸临床上强调气至病所是针刺取得疗效的关键。《灵枢·营卫生会》指出:“卫气行于阳二十五度, 行于阴二十五度。”由此可以推算出, 卫气在人体经脉中运行一周的时间是28分48秒。在被针刺的穴位处得气后, 要使经气运行至病所, 需要一定的时间。经气运行的速度一般认为约10 cm/s[9], 因为经气循经而行的现象符合经典物理的物质运动规律, 因此针刺后要取得疗效, 通常需要进行留针使气至病所, 以达到缓解病痛的目的。但是, 在针灸临床中, 针刺瞬间取效的现象屡见不鲜, 足临泣穴治疗头痛、内关穴治疗胸闷、足三里穴治疗胃胀、腰痛点治疗腰痛、光明穴治疗目昏、太冲穴治疗胁胀……只要治疗手法得当, 数秒之内, 就可以使病情得到缓解。笔者[10]通过观察辨经选取井穴治疗偏头痛, 起效时间在10 s以内。林栋等[11]通过试验观察到电针曲池、合谷可以引起卒中患者脑电地形图同步的变化。这些近乎瞬间的针灸治疗效果, 违背了经气运行所遵循的经典物理的物质运动规律, 是否可以用量子物理来对其进行解释?笔者认为, 疾病与腧穴之间, 本质上存在量子纠缠关系, 而很有可能这种量子纠缠关联才是针灸治疗产生瞬间效果的根本原因。

3.2 解释一病多穴的现象

物质世界的事物是普遍联系的。针灸临床中, 每一种病症, 都有许多相应的有效腧穴可以对其进行治疗, 而这些穴位的分布几乎包涵全身的每一个解剖结构中。例如, 胃痛这一内脏病症, 病位在胃, 上腹的中脘、梁门, 背部的胃俞、至阳, 前臂的内关、间使, 手背的合谷, 大腿的梁丘, 小腿的足三里和三阴交, 足趾的内庭, 耳部的耳穴胃区, 头皮针的额中线……都可以治疗胃痛。再如, 踝关节扭伤这一经络肢体病症, 病位在踝关节, 踝部的丘墟、昆仑, 下肢的阳陵泉、悬钟, 头部的瞳子髎, 腕部的阳池, 耳部的耳穴踝区, 头部的头针感觉区上五分之一, 腹部的腹针下风湿点……都可以治疗踝关节扭伤。一病多穴的现象一般认为与经络循行、全息理论等有关, 而如果以量子纠缠理论来解释也恰到好处。是否可以认为胃与头、耳、前臂、手背、上腹、背部、大腿、小腿、足趾缝等部位的特定穴位之间存在量子纠缠关系?是否可以认为踝关节与头、耳、腕关节、下肢、躯干等部位特定的腧穴之间存在着量子纠缠关系?是否可以进一步认为所有疾病与人体治疗该病的腧穴之间都存在着量子纠缠关系?假如疾病与腧穴之间存在着量子纠缠关系, 那么量子的波、粒两象性特点就可以在疾病与腧穴的对应关系中充分体现。疾病与无处不在的腧穴均有耦合关系就符合量子的波动性特点, 而每个腧穴的具体存在且与周围腧穴相区别就是量子粒子性的充分体现。量子的隐变量理论告诉我们, 在特定的条件下, 量子的运动轨迹是有一定规律的, 而腧穴的分布规律也符合这一特点。例如, 肝郁气滞型的胃痛, 针灸取穴的范围明显缩小, 且有一定的规律性;踝关节扭伤如果出现在足少阳胆经循行部位, 那么针灸取穴范围也将大大缩小, 从经络的角度则以手、足少阳经腧穴为主。

尽管腧穴是可视可触的宏观存在, 但腧穴本质上是由微观粒子组成, 并且腧穴分布主治规律及其与疾病的对应关系同量子纠缠现象类似, 我们可以推断腧穴与疾病的关联不仅符合宏观世界经典物理的“通路”规律, 也符合微观量子世界的耦合规律, 疾病与腧穴之间的量子纠缠现象应该是一个普遍的规律。

3.3 解释特效穴现象

在经络腧穴学中, 有许多对某些疾病有特殊疗效的腧穴, 有些是经穴、有些是经外奇穴、有些是经验用穴, 统称之为特效穴, 而且这样的穴位在临床上不断被发现。例如, 至阴穴纠正胎位、隐白穴治疗崩漏、后溪穴治疗疟疾、丰隆穴化痰、阑尾穴主治阑尾炎、胆囊穴主治胆囊炎、外劳宫主治落枕、腰痛点主治腰痛、三阳络主治胸痛、断红穴主治崩漏、龙眼穴主治带状疱疹、中魁穴主治呃逆、安眠穴主治失眠、二白穴主治痔疮……这种专病专穴的针灸疗法, 似乎不需要经络辨证, 也会产生很好的临床疗效, 屡见不鲜。这些特效穴与疾病之间存在着直接对应的联系, 若用量子纠缠理论来解释, 就显得非常容易理解。

3.4 解释标本根结理论

标本根结理论属于经络腧穴学说的内容之一, 历代针灸医家认为, 标本根结理论是对传统经络腧穴理论的重要补充, 强调了人体四肢与头身存在着特定联系, 其中, “标本”主要指经脉腧穴分布部位的上下对应关系, “根结”指经气的所起与所归, 反映出经气上下两极间的关系。值得我们注意的是, 经络系统中经脉、经别、经筋、皮部、络脉和气街、四海都具备纵向或横向的传统线路, 而标本根结在教材定义为两部位 (甚至两点) 之间的对应关系。虽然传统经络学说认为标本根结理论是基于经络的分布和气血运行的基础之上, 但其表现出来的两部位 (甚至两点) 之间的对应特性, 似乎更符合两量子系统之间的耦合关联。

由此, 是否可以提出以下猜想:经络系统作为中医的解剖结构, 其内部存在着经典物理的通路联系, 也存在微观物理的耦合关联。经脉、经别、经筋、皮部、络脉和气街、四海均有固定的循行路线或解剖位置, 符合经典物理的特点;而根结标本理论强调的是上下对应关系, 尤其是根结理论更加强调上下两极的对应, 更符合量子物理的纠缠现象。《灵枢·刺节真邪》曰:“用针之类, 在于调气。”《中医基础理论》[13]教材谈到“气”是“构成人体的最基本的物质基础”, 而这“最基本的物质”应该既包括“宏观世界”的物质, 也包括“微观世界”的量子。宏观世界的物质遵循经典物理的运动规律, 微观世界的量子则遵循量子物理的运动规律。将物理宏观理论和微观理论结合在一起, 经络中的某些难以阐明的现象便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笔者认为, 根结标本理论用量子理论来解释, 似乎更具可行性。

4 量子纠缠理论可以与中医基础理论中的重要内容相互印证

4.1 量子纠缠与整体观念

整体观念是中医基础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整体观念强调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 人体各个组成部分之间, 在结构上是不可分割的, 在生理上是相互联系、相互支持而又相互制约的, 在病理上也是相互影响的。某一个病症与全身每一个解剖部位都产生联系, 治疗时要充分考虑整体的重要性。而量子纠缠理论讲的是两个和多个量子系统之间的耦合关联, 强调各量子系统之间的直接对应关系和信息传递的快速性, 一个量子系统的变化, 必然引起与其相耦合的量子系统的同步变化, 量子的非定域性表明物体系统内部存在着现代科学还认识不到的联系, 这与中医所强调的整体观念不谋而合。

进一步来说, 量子物理学不断发展的研究成果与中医学的整体观是相符的。中医的整体观念不仅强调个人作为一个整体, 还强调个体与社会、与环境、与空间、与时间的统一性, 而这正与量子物理所强调的时空同步观念一致。2011年, 美国宇航局网站曾报道[14], 科学家在地球周围发现了基于爱因斯坦相对论的“时空”四维结构, 证实了物理界时空整体观, 这与中医学一直强调的整体观念完全相符, 表明了科学发展的最终结果是殊途同归的。整体观念是中医的核心内容之一, 不仅适用于宏观世界, 也适用于微观量子世界, 而量子理论的引入, 将会使中医的整体观念在宏观与微观两个领域实现统一, 对人体生理病理的认识更加深入。

4.2 量子纠缠与阴阳学说

阴阳学说是中医基础理论的重要内容, 也是古代哲学的范畴, 是对物质世界的高度概括, 阴阳的对立统一运动规律是自然界一切事物运动变化固有的规律。阴阳学说强调阴阳之间相互依存。《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阴在内, 阳之守也;阳在外, 阴之使也”“阴胜则阳病, 阳胜则阴病”。阴阳之间, 生理上密切相关, 病理上同步变化, 这与量子纠缠所强调的相互纠缠的量子之间密切耦合、同步变化的特点同出一辙。《易经·系辞》曰:“易有太极, 是生两仪”, “两仪”指的便是阴和阳, 阴和阳看似是二, 曾经却是一体, 这与量子纠缠所说的两个粒子之间曾经有过相互物理作用也是类似的。《难经·六十七难》所谈到的根据“阴病行阳, 阳病行阴”的原则确定的背俞穴和募穴, 正是“阴阳纠缠”现象在针灸临床中的具体体现。

除此之外, 中医学中还有很多理论与量子纠缠极其相关。例如, 表里脏腑密切相关, 五脏与五体、官窍密切相关等, 均可从量子纠缠角度得到合理的解释。

5 量子纠缠理论在针灸临床中的运用

既然量子纠缠理论能从另一角度解释某些中医基础理论和临床现象, 那么量子纠缠和中医学的联系确切无疑。“气至而有效”, 针灸治病常以速效著称, 相互纠缠的量子系统之间的信息传递也是瞬时的, 那么针灸是否可以成为探索量子纠缠理论与中医学关系的一个切入口?

基于以上理论, 笔者大胆猜想:根据量子纠缠理论的耦合关联和超越时空性, 父母与子女以及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之间必然存在量子纠缠现象。那么是否可以在针灸临床中, 实现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互治?即父母生病给子女针灸, 子女生病给父母针灸, 甚至兄弟姊妹之间针灸互治, 如果量子纠缠理论真的适用于针灸临床, 那么即便患者与被针刺者相隔距离很远, 也会产生治疗效果。如果这种假设被证实, 那么这应该是量子纠缠理论在针灸临床运用中最生动的体现。

鉴于痛证的针灸效果立竿见影, 笔者以痛证为例, 采用上述方法针刺15位患者亲属, 14例患者与其直系亲属 (被针刺者) 同处一室, 1例患者与其直系亲属 (被针刺者) 分别位于山东省济宁市和北京市。研究结果提示:患者的疼痛将会在自身相应腧穴出现压痛点, 在直系亲属 (被针刺者) 的同一腧穴也会出现压痛点, 且统计显示呈正相关, 经过针刺治疗后, 所有的痛证均有减轻, 其中4例患者疼痛即刻消失 (相关研究报道将在《中国针灸》2018年1期发表) 。所有的参与研究人员, 除了笔者外均为研究生, 虽然限于水平, 治疗效果受到影响, 但依然可以证明直系亲属针灸互治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6 总结与展望

量子纠缠理论是近代物理学的新发现, 当前已获得世人广泛关注, 与中医学中整体观念、阴阳学说、标本根结等理论可以相互印证, 能解释针灸临床中难以解释的针刺瞬时取效、一病多穴、特效穴等临床现象。直系亲属互治的成功案例证明, 直系亲属之间, 因为血缘关系, 存在量子纠缠的耦合关联。

通过理论挖掘及临床观察, 笔者认为, 量子纠缠理论在中医学中的应用至少有两大新意:

(1) 为疾病的治疗提供新的方法——直系亲属针灸互治

直系亲属针灸互治将为不便于接受针灸治疗的患者提供针灸治疗的可能, 例如婴幼儿由于针灸依从性差, 可以选择对其父母进行针灸治疗;惧怕针灸的患者, 可以选择其直系亲属代替接受针灸治疗。由于量子纠缠不受空间限制, 因而可能为异地亲属互治提供选择, 甚至令太空中的宇航员接受地球上的针灸治疗成为可能。

(2) 为疾病的预防提供新的思路

既然直系亲属之间的生理病理相互影响, 那么每个个体的身体健康对直系亲属的身体健康将产生积极的影响。子女继承了父母的遗传信息, 子女的健康也影响父母的健康。这提示, 对一个家族而言, 在强调遗传基因对每个个体健康产生影响的同时, 也要重视每个个体后天调护对家族整体健康的影响。

不仅直系亲属之间存在病理上互相影响的关系, 笔者进一步大胆设想, 在拥有共同子女的夫妻之间, 也可能会产生病理上的量子纠缠现象, 少量的临床病例验证了这一想法, 但需要进一步扩大样本量以得到确切的结果。笔者认为, 真正的健康不能仅仅限于某个人, 要强调家庭的共同健康、社会的共同健康、全国人民的共同健康、甚至全世界全人类的共同健康, 这与我国所提倡的“健康大中国”理念不谋而合。

限于学识, 笔者对量子纠缠与针灸的关系探讨尚有不周之处, 希望通过本文抛砖引玉, 为现代科技新成果服务针灸事业、服务祖国医学提供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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